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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影

来源:以就有道网   时间: 2020-10-20

  从热闹嘈杂处出来,人已微醺。历经一番周折,去到旅店,一夜过去。次日中午,起床洗漱,收拾妥当,退房离开。出门拦下了一辆出租,微笑着向司机报了目的地,然一路无话。静坐在车上收发短信,心情稍微有些寥落与感伤,但表情仍是不冷不热。间隔十几分钟,听到报价器的声音,探身看了看数目,向司机道一声谢,付钱下车。
  
  不曾觉得饿,只是口渴,但午饭还是要吃的,因为时间到了。去往最近且熟悉的咖啡店。寻一个依窗的角落坐下,向服务生要了一杯炭烧,不加糖。一份大的薯条,不要番茄酱,只要辣椒粉。独自一人,一边透过玻璃看过往的行人,一边毫无食欲的强迫自己进食。食物,似乎不只与人的食欲或饥饱有关。之前暴饮暴食,总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现今,无论心情的好坏,也只想寻个能抽烟且静雅的去处,要上一杯炭烧咖啡,不加糖,独自品尝这份“苦尽甘来”。
  
  寂坐半晌,突然想起久未动手的游戏——“魔兽”。兴趣使然,一时就换了个人似的,神采奕奕的样子。兴致勃勃地去到隔壁的KFC,要了一杯大的可乐。随即来到旁边的网吧。逐级拾阶而上,行至二楼收银处,却意外地碰到了熟人。一个是现今一起留校至今的女同学,一个是毕业后出来打拼的女同学。周末人满,没有空闲的机器,使人颇有些失望。有幸的是,碰到了这二人,可以闲话聊天,以解苦闷。
  
  三人天南地北的说了一通,然再陪之前的同学、现今的同事去逛街。在“美邦”郑州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病?的二楼,因是女装区,本欲站在楼梯口等她,她却硬唤着进去,为她评选衣物。
  
  女子应该衬何种配饰,方才显得好看?这着实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我告与她,尽量淡雅一些,素净一些;色彩不要过艳,要不落痕迹的装饰,却也不失庄重;不要太露身段,也不要因此显得臃肿。我话还没有说完。她柳眉一竖,面色一沉,朝我叱了一句“闭嘴”。接着又道,依你这么一说,我就只能“孝服缟衣”地一身穿戴,才能令众生倾倒?我失声笑将出来,急忙辩解到,并非这样的意思。
  
  她眉毛轻扬,一副挑衅不肯轻饶的样子,连珠似的发问:“那你啥意思?”两人完全忘了“买衣”一事,也完全忘了此时身在熙来攘往的顾客群里。你一言,我一语,拆招解式,唇枪舌剑地“辩驳”起来。身旁的男女,一边走过,一边在用奇怪的眼光看这出“闹剧”。她大概是观察到了这一点,顾及自己的淑女形象,急忙打断了我委屈的申诉。压低着嗓音说:“好了,好了,别说了,大男子汉,与我这小女子在这里争辩,你不怕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她这一番强词,我只能无语了,真想立时从这二楼跳将下去,以解我心头之冤屈愤懑。
  
  两人歇了口,片刻之间,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又趣味盎然地到了三楼男装区。她是把我当成了免费“模特”,拽了几件自己中意的衣服,也不管我喜欢与否,就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让我去试穿。我换了一件连帽卫衣出来,好心问她好看与否。她不点头,也不摇头,眼光上下巡视睡觉吐白沫是什么原因一番,沉吟着叹了口气,说“唉,现在掉价了,现在掉价了,若是几年前,兴许就好了”。我听出这语句中的端倪,正颜沉声地问她:“你指的是我糟践了这衣服咯?”她一副不屑的语气答到:“呵,我可没说,是你自个说的,我今天心情好,好女不跟男争”。我想我今天可是倒霉到家了,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还碰到这位“冤家”。且只能自我安慰自己,忍罢,我还好男不跟女斗呢!
  
  待返至二楼时,却又意外地碰到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同事。三人热情地打了招呼,便一起逛了起来。这下可是“两个女人一台戏”,没我什么份了。我只顾敛眉不语的跟在两个神采飞扬的女子后面。她俩有时想起我来,便拿了手中的衣服,在身上比划着让我评价。我一个劲地“好看,好看”敷衍而过。两人后来也意识到我的心不在焉,便完全把我当空气似的,只管兴高采烈地去挑选,试穿。我不甘寂寞地评论几句,又惹来一场利语相向。
  
  三人步出商场时,手上一件衣物也没有,明显是“只顾争斗,不顾买卖”的结果。但彼此心情都是愉悦的。三人分手后,去到网吧,痴等了几个好友到十二点,方才聚齐一起吃了晚饭。然再去洗浴中心,简单地淋浴一番,寻个铺位,睡下不提。
  
  次日,再与她相约着一起乘坐校车返回。晚7点左右,便从拥挤的市区回转到了宿舍。
  
  面对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心情是坦然的。时日渐去,人越年长,越来越难以对一种事物或一时的心情作出确定齐齐哈尔市癫痫病康复医院电话或判断。有的人是日渐犀利与清醒,有的人是日渐迟钝与困惑。坦然,并不代表释然。对我而言,坦然,只代表失去对一些事物的执拗,抑或是执着。这或许是人在某一个特定时间段的某一种特定的状态。面对纷杂人世,我惟有的只是沉默。沉默,是我越来越喜爱的一个词。因为沉默,大段大段的时间,一直都可以用于自我倾谈。这或许是件惹人怜笑的事情。可一个人坐于暗中,听歌写字时,它就是我的“光”。
  
  返回宿舍,百无聊赖之际,就想着收拾房间,整理衣橱和书柜。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自我感觉颇为满意,便将从书柜里翻出来的一些已忘记的照片,拿在手中浏览起来。几张少年时的照片,站在浓密的树影下,抱着小猫,或是牵着表弟表妹的手。也许只是独自一人的背影,是背着蓝色的双肩书包,在只有明亮灯光的道路上行走。还有一张是高中时候,是一位朋友俯拍所得。少年独自站在楼群下,仰着头,明眸皓齿,笑意盈盈,朝楼上的她挥着手。也许是照片时日已久的缘故,里面那个少年,明亮的眼眸里,有一种容易破碎的困惑。在孤独中长大,仿佛是成年后内心的一些影子。这些物件,所引发的是自己对往昔的留恋,还有对今日的感慨。如同一场记忆过滤,坦然的伤感,洁净的思虑。
  
  我早已不记得自己拥有过这样的照片,将心爱的几张,珍藏在了日记本里。
  
  无论是沉默的在人群里显得孑然孤立,还是沉默的在夜里看书写字。常常依旧觉得,生活里有许多微小而真实的喜武汉治疗癫痫病那家医院好悦与光亮所在。比如邂逅身边的人,与之有诚实温暖的交会,又再分开。生命的因缘聚会,如此困惑,如此深沉,并非人所能轻言离合寻常,并轻易解决妥当的。我只能试图沉默地去诚实表达自己的情感,不觉得自己能为了增进理解,因而提供任何语言。也不觉得自我评价或诉说的语言能增进心与心的理解。
  
  只是觉得,面对过去和现今的一堆疑虑与困惑,应该如一句话所说的那样,不哭,也不笑,而沉默地去理解。人与人之间,能谈及的话题,大多是轻省的,没有坚韧。好比虚拟的网络里说千百次“我爱你”,极其容易,过目即忘。可落到了现实,“爱”这一个字,从此就难以或不再提及。
  
  持久而坚韧的恋情,有心平气静、从容不迫的气度在里面,清淡如水。彼此相信有漫漫的长路可以走,可以说完心里的话,做完想做的事,且还会有无尽的心意逐一展开。大可气定神闲。
  
  内心有沉实恋情的人,不会让人轻易察觉,他只会按照他能表达或想表达的方式,不动声色地在情感的天地里经营自己的爱情。他只是眼里有暖意,笑容有童真。恋情沁润着他,使他更敏感和柔软。像守护一团火焰一样,小心翼翼。恋情里有没有情缘的美好自在,断然有别。
  
  曾经遇到一些善良热诚的女子和男子,总是把好的东西让给别人,自己承受更大的负担,敛眉寡语,沉着应对,低调处事。他们身上那种善良以及自知自制的热量和力度,对人影响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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